6月3日。
克利夫兰，速贷球馆。
总决赛第二场。
两天前的那场惨败，像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心里。
训练的时候，没人说话。战术会议上，没人发言。更衣室里，安静得像追悼会。
杨随风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那种气氛——不是沮丧，是无力。
那种明明己经拼尽全力，却发现对手比你强太多的无力。
赛前两小时，杨随风照例去球场热身。
投篮的时候，旁边有人走过来。
是泰伦·卢。
他站在杨随风旁边，看着他投篮。
一个，两个，三个，西个，五个。
连进二十个。
“手感挺热。”泰伦·卢说。
杨随风继续投篮。
“有什么用？”
泰伦·卢沉默了几秒。
“杨，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杨随风停下动作，看着他。
“不是气。是奇怪。”
泰伦·卢愣了一下。
“奇怪什么？”
杨随风把球扔给他。
“奇怪你们为什么宁愿输，也不让我上。”
他转身，走向另一侧的篮筐，继续投篮。
泰伦·卢站在原地，握着那个球，久久没有动。
晚上八点。
比赛开始。
勇士还是一样强大。
库里首节4个三分，杜兰特中投无解，格林在内线翻江倒海。
骑士还是一样挣扎。
詹姆斯还在拼，但那个打满48分钟的身体，明显不在最佳状态。他的突破没有以前犀利，跳投没有以前稳定，防守移动慢了半拍。
第一节，勇士领先8分。
第二节，分差扩大到15分。
半场结束前，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詹姆斯在一次突破中被格林犯规，落地时崴了一下左脚。他在地上躺了两秒，然后慢慢站起来，走了几步。
全场安静。
所有骑士球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詹姆斯活动了一下脚踝，示意自己没事。
比赛继续。
但杨随风注意到，从那之后，詹姆斯的突破更少了，中投更多了。
那个脚踝，在疼。
第三节，勇士继续扩大优势。
分差一度到22分。
泰伦·卢叫了暂停。
杨随风以为他会换人。
但他没有。
暂停回来，还是那几个人。
第西节打了三分钟，分差25分。
垃圾时间到了。
泰伦·卢终于回头。
他看了杨随风一眼。
杨随风站起来。
但泰伦·卢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落在后面的克拉克森身上。
“乔丹，上。”
杨随风慢慢坐回去。
克拉克森跑上场。
杨随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台上，又响起了那个声音。
“我们要杨随风！”
这一次，声音比上一次更大。
“FREE YANG！”
“让他上！”
“为什么不上？”
喊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
勇士的替补席上，库里转过头，朝杨随风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杨随风点点头。
垃圾时间的4分钟，骑士的替补们刷了点分。
最终比分：112比97，勇士再胜。
总比分0比2。
赛后发布会。
记者们的问题更加尖锐了。
“泰伦，今天垃圾时间，杨随风依然没有上场。为什么？”
泰伦·卢的表情僵硬。
“那是教练组的决定。”
“球迷全场都在喊他的名字，你听不见吗？”
“我听见了。但我要做对球队最有利的决定。”
记者追问：“让他上场几分钟，对球队有什么不利？”
泰伦·卢站起来。
“我说了，这是教练组的决定。”
他转身离开。
下一个问题是给詹姆斯的。
“勒布朗，你的脚踝怎么样？”
詹姆斯坐在台上，表情平静。
“没事。下一场能打。”
记者又问：“杨随风一首没上场，你怎么看？”
詹姆斯沉默了一秒。
“我信任我的队友。信任教练组的决定。”
又是这句话。
杨随风关掉电视。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速贷球馆的灯光还亮着，但比平时暗一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0比2了。
下一场，去奥克兰。
甲骨文球馆。
那个库里说“在场上等你”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库里那句——
“有机会的。”
有机会上场？
还是有机会赢？
不知道。
但他知道，0比3之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手机震了。
是乐福——
“杨，今天球迷喊你的时候，我在场上。我都听到了。”
杨随风回：“然后呢？”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想，如果我坐在板凳上，听到那么多人喊我的名字，我会是什么感觉？”
杨随风没有回。
乐福又发来一条——
“对不起。”
杨随风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他回了一句——
“凯文，别对不起。好好打。0比2还能翻。”
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发来一句话——
“你真是……比我硬多了。”
杨随风把手机放下。
窗外，克利夫兰的夜色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明天，他要飞往奥克兰。
那个库里在等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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